日本乐界九十年代(第1章-第50章)

第三十五章:乐界的「四个现代化」

纵观整个九十年代,日本乐界可谓经历起跌兴衰,但不论如何,我想这十年也提供了不少精彩的乐曲予各位,对吧?这十年来乐界的转变就如其他的历史一样翻天覆地,但若归纳一下,九十年代可得出这四个趋势。一、音乐的贵族化以前很多乐团组成时,理念大多为几个志同道合的人组合一起玩音乐。一个基本的乐团,应有主音、结他手、低音结他手和鼓手,他们各司其职,就能制造出一首首乐曲来。但当很多乐团名成利就,他们音乐的变化亦随之而增加,一般BAND SOUND的乐器并不能满足他们,遂找来Supporters来帮忙,如弦乐队、Keyboard手、DJ等,制作成本也无止境的上升。在表面上那或许是好事,因为可以让乐迷知道购买唱片是物有所值的。不过,那似乎歪曲了很多乐团创团时的音乐理念。听Southern All Stars早期的唱片,有很浓美式的BAND SOUND;但进而九十年代,他们的歌大量引进Horns,如「泪之KISS」;Strings,如「TSUNAMI」,音乐当然会华丽堂皇、丰富起来,但究竟是不是他们最喜欢玩的音乐呢?我不知道。另一例子就是L’Arc~en~Ciel,在他们早期的作品可找到很多「造价」较低的乐器,如「flower」的口琴、或好像「虹」的基本乐团结构,但至近期的「NEO UNIVERSE」用上Synthesizer、或是「Stay Away」的Keyboard Sound(至少我认为「Stay Away」是可不需要用Keyboard的)。这做法亦苦了爱玩BAND的朋友,最近真的好像很难以BAND完整的玩出一首歌来了。二、偶像的年轻化这个趋势是显然易见的,八十年代的偶像如中森明菜、松田圣子出道时已有十八、九岁;九十年代初的SMAP以香取慎吾最年轻,出道时约14~15岁;96年出道的SPEED,以平均年岁为13岁多一点作招徕;2000年Morning娘。新的成员加入时,竟有的连12岁也不够。这究竟是什么现象呢?难道日本人大多有着「恋童僻」?这样说,或许有点儿过分,不过年轻的偶像的确可吸引了一些中年的日本乐迷购买唱片。真正的原因我想可能是由于日本乐迷唱片的消费年龄日趋下降有关。高中生一向是唱片最大的消费层,但九十年代中期开始,这消费层的年纪一直下降,这不代表高中生的购买力减弱,只不过是初中生会比以前花了较多的金钱去买唱片。而这些乐迷不会买一些自己得不到共鸣的唱片的。唱片公司有见及此,遂创造出很多年纪很轻的组合来,当中以Morning娘。最聪明,的确可做到「大小通吃」的效果。三、音乐的商品化90年代初以歌手为本,何时会出唱片大概都由自己决定;90年代中后期以监制为本,何时出唱片得去问他们。监制有着对歌手的生杀权,某一歌手当被监制冷落,从此该歌手便堕进万劫不复的深渊。对监制而言,歌手是他们赚钱的工具;对唱片公司高层而言,监制是他们最好的助手,汰弱留强,对销量差的歌手来一次「批斗」,不需像九十年代初时的那般,唱片公司和歌手是合作关系,必须甘苦与共。就这样,监制一条条的「生产线」便应运而生,音乐只不过是商品。 单曲由「细碟」变成「大碟」更是一个恐怖的概念。最初原意是一些歌手(可能是福山雅治)在单曲中收录较多乐曲,「细碟」的容量不足以完全收录,故以「大碟」形式推出。「大碟」在初期是宣传较易,当其他单曲全是「细碟」时,「大碟」便显得很突出。但到了最后,「大碟」却变相成为了「敛财」的工具,单曲的价格一下子由1,020日元上升至1,260日元,升幅是20%有多。美其名是用「大碟」的成本较高,收录曲也许多了一首,包装亦豪华了不少。但无可否认的是,大家买单曲时,必须要付出较多金钱。四、曲风的单向化 四点之中以这一点最悲哀。在90~95年时,音乐风格就算不可谓百花齐放,也是各位其主。喜欢玩Rock的有市场,音乐做得好有机会大卖,相对Pop、Dance Beat,亦各有捧场客。但自96年小室成为主导之后,Dance Music成为了主流,其他的音乐仍有空间,但空间好像狭窄了不少。到了98年Visual Rock极盛,其他风格亦被比下去,仅有R&B与之争一日之长短,99年R&B后来赶上,连Visual Rock也衰落了。即是说,90年代的曲风流程是有多向化专为单向化,令所谓「流行乐」这名词越来越狭隘。 更值得一提的是Pop和Rock可说是一个大的音乐范围;Dance Music已是Pop的一类,所包含的已较少;而Visual Rock只是表现模式,不是曲风;R&B则是一类被收窄在一个很小范围的音乐风格。这也反映出日本流行音乐的范围已一直被收窄,大家所听的曲种也日益减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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